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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情期间,我在办公室住了一周
联商网| 2022-06-28 15:50:11
疫情企业零售


来源/作者

作者/联商高级顾问团成员 柳二白

编者按:零售,因其门槛低,历来是普通人首选的创业路径。那些遍布大街小巷、村头村尾的小店,如毛细血管般遍布在城市乃至乡镇的角角落落;那些基于移动互联网的空间快速崛起的个体社交商业,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人们的消费决策。

数以万计的“小店”背后,其实是一个个“小人物”在运营,他们在行业内往往默默无闻,鲜有人知,但他们背后的创业故事经历足够精彩,更具温情。2022年开局,联商网特别推出“零售小人物”主题系列报道,我们一起走近和聆听这些小人物的故事!(以下是他们的故事)

疫情严重的那段时间,一到早上,办公室就少几个人,这些人被封在了家里。为了快速遏制疫情的发展,城市采取了更为严格的封控措施,办公室出现了大面积空座。公司紧急制定措施,号召有小区被封控风险的员工留守在办公室。

常静住的小区人口密度大,人员密集,时时处在被封控的边缘。她和丈夫李凯都在同一家零售公司上班。李凯早在一周前主动住到了办公室,他怕小区临时管控影响工作。常静不以为然,“有通知再说啊。”常静睡眠不好,一想到要睡在办公室,她十二分不愿意。她嘲笑李凯:“工资不高,操心不少。”李凯是公司的老员工,工龄有二十多年,与他一起进公司的人,有的当了公司副总,他仍是一名基层管理者,职务比普通员工高三档。常静也是公司的老员工,同李凯一样,是总部级别最低的人之一。

尽管常静说等通知,还是提前做了准备。她把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放到了行李箱,预备万一有封控通知,到时候拎起箱子就能到公司。
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小区群通知两个小时后要临时封控。常静一看到消息,立即请假,打车回家拿东西。其实常静可以找个理由被封控在家里,不去公司。办公室里有特珠情况的同事都选择留在了家里。常静所在部门原来有十人,现在只剩下一半,常静不好意思再雪上加霜地请假。尽管平常她不是爱积极表现的人,也与经理口舌不断,但在这个时候,她觉得不能这样做。

常静的女儿上大学一年级,此刻正封在学校,不用为女儿担心。家里有一只猫,这才是最让她担心的,平常她最舍得花钱的地方是给猫买东西。她说猫在家里的地位仅次于女儿。

她到小区的时候,小区口已经有人值守,能进不能出。进去了,就不能回公司,不进去,她的猫怎么办。还不知道封几天,她怕猫出意外。她在小区门口急得转圈。她后来说,那一刹那她直想哭,但又不好意思哭,眼泪在眼睛里转了几圈,生生被吸了回去。

她突然想到,初中同学与她住一个小区,现在允许在小区内活动。她给同学打了电话,两人在小区的围墙处接头,她给了同学家里的钥匙,让她帮忙把行李和猫托运出来。还好她的车停在了小区外面。她平常不开车去公司,公司的停车位对她这个级别的人没优惠,一小时六块钱,实在太贵了。

常静婆婆的小区还没封,她暂住在婆婆家,但也是胆颤心惊。从每天公布的病例行程看,有几个病例就在婆婆住的小区附近。已经有同事主动在办公室安了家,常静早上到办公室,坐在她旁边的同事肿着眼睛问她:“小区还没封吗?”同事希望常静也加入到吃住在公司的行列里。同事的肿眼睛是因为昨晚没睡好,翻来覆去,快到天亮才睡着。

过了一天晚上,常静从朋友那里得知,婆婆的小区十二点要临时管控。已经十点多了,她不确定消息的真假,公公给网格员打电话,得到了肯定的答复,但说早上能出去。本来已经睡下的常静,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公司。婆婆劝她,这么晚别再折腾了,明早再去。常静不同意,她怕明天出不去。

她把猫托付给婆婆,带着行李箱,开车到了公司。车停到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,现在这个时候也不能顾及停车费了。后来,公司给开车住在公司的人免了停车费。

常静到办公室的时候,办公室里亮着应急灯。这是一间能装下一百多人的办公室,在办公室宽敞的过道上,还有后排座位的空地处,都有同事躺在那儿。公司统一配备了床和床褥。

同事大多都睡下了,个别同事在黑暗中看手机。她找到一张空床,放下自己的东西,静悄悄躺下。换了一个新地方,再加上不时有同事咳嗽、轻脚走动,还有的说梦话,这些在深夜里像被拿到显微镜下放大,变成睡眠的一道屏障。她在黑暗中看了一会儿手机,等待睡意的到来。她折腾到天光微亮,才睡了一会儿。没多久,办公室里就有人起床了。她躺了一会儿,也起来,脑袋晕沉沉的,像戴了厚帽子。

公司有员工食堂,在办公室留宿办公期间,公司提供一日三餐。她和同事吃了早饭,看离上班时间还早,就去旁边的一个小公园转了一圈。她在这里上班这么久,都没仔细看过这个公园,只偶尔匆匆路过。原来有这么多花正在这个寂寞的春天开着。

她有一周多没见过丈夫。丈夫最近一直在外面与门店对接,很晚才回公司。她早上给丈夫打电话,和丈夫约在公司楼下见面。本来还有许多怨言的她,一见丈夫禁不住笑了,迎面走来的丈夫头发乱得像鸟窝,眼睛和灯泡一样肿着,胡子也没来及得刮,衣服皱巴巴的挂在身上。

“知道的你是去工作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去逃难了。”她嗔到,很心疼。

“太忙了,根本没时间管这些。”

“你呀,级别不高,操的心倒不少。”

丈夫嘿嘿一笑,她太了解他了,遇事不争不抢,有事不推脱,无大志,不主动,也不偷懒,所以丈夫一直是公司里最扎实的基层管理者。常静抱怨丈夫的时候,有时也会看到自己:我不也是这样吗?

疫情期间供需是重中之重。常静他们需要与门店一遍遍对接,再联系上游,保证货源的充足。这几天都有门店被封控,不确定因素增加。生鲜商品不易存储,订多了怕坏,订少了怕不够,这给订货带来了难度。人少,工作强度却大,常静在白天觉得自己是一把拉满了的弓,其他同事也是,办公室里许多人顶着黑眼圈,一见面,都在憧憬着疫情快点过去。

留在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,领导把一间大会议单独辟出来,留给了女同事。那些在窗边安家的同事仍喜欢留在这里,在夜晚,能凝望高空下的城市。

常静与同事小声地聊天,日常工作忙碌,他们很难有机会凑在一起说些有的没的。比起在门店的同事,他们觉得很幸福了。门店人手不够,很多人也选择住在门店。门店每天忙碌繁杂,一天三餐都不能按时吃,住的地方是临时挤出来的。

有同事戴着耳机听歌,他们抢过来听,陈奕迅的《孤勇者》。有人建议拿掉耳机,小声地放出来听,歌一遍一遍的循环着。

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

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

一周后,疫情得到控制,常静与同事结束了办公室生活。他们在夜里十二点得到解封的消息,正好是假期,大家兴奋得睡不着觉。早上六点,常静开上车,直奔婆婆家,终于可以接猫回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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